乡土同志小说《大山深处的光棍们》【多肉文】(2)

2019-03-26 14:29:27 作者: 阅读:

跟豹子哥道过别,狗儿早早地上床睡了,一天的劳顿让狗儿很困乏。肚子里有了油水,狗儿第一次没有半夜里让尿胀醒。

天快亮时,狗儿让隔壁的响动吵醒了,是粗重的喘息声、轻缓的呻吟声、肉体的碰撞声和床铺叽叽嘎嘎的响声。狗儿脑子里浮现出那种场景,是带着罪恶感而又无法遏止的想象——五大三粗的裸男……硕大勃起的男根……庞大身躯下瘦小的……。肆意的进入……

罪恶的想象虽然带着无奈的担忧,但狗儿下面还是翘了起来,又想到昨天在豹子哥背上的难堪。豹子哥虽然块头没有蛮牛那么宽厚,手脚没有那么粗壮,但蛮牛的那种壮实显得有些笨拙。而豹子哥健壮得很矫健,浑身都充满弹性一样,就是自己在他背上,上坎、下坎、过沟都非常灵活,身上好象没有一块死板的肉。蛮牛是憨中带帅,豹子哥帅得有些野:略厚偏大的嘴唇带着刚毅,饱满挺直的鼻梁充满阳刚,浓眉下的双眼里带着野性。

狗儿知道豹子哥很喜欢自己——路上走不动时背他;下面硬起顶到他背上时,会心的那一笑里充满暧昧;吃饭时关照他的那种举动和神情。以后有豹子哥罩着,还有蛮牛作后盾,再也不怕人欺负了。想到这里,狗儿一扫往日的怯懦,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血性的男子汉。

屋外的劈柴声再次给狗儿吵醒时,天已大亮了。开门出去,看见妈妈在淘屋(功能相当于城里的客厅、厨房、分配间)的灶边喜气洋洋地炒着肉。看见狗儿出来,狗儿妈忙招呼着他去洗脸。狗儿洗漱之后,狗儿妈用鼓励口气对狗儿说,去叫你爸爸来吃饭。狗儿迟疑了一下,向屋外走去。

来了蛮牛身后,狗儿顿了一会叫道:“爸爸,吃饭了。”蛮牛楞了一下,答应道:“哎——”随即放下斧头转过头来对着狗儿憨笑着说:“好,吃饭去。”摸了一下狗儿的头,手落在狗儿肩上朝淘屋走去。狗儿心里暖暖的,觉得很温情。

饭后,远处山林里传来好听的乐曲,狗儿侧过头去望着莽莽苍苍的山林,搜寻着声音的来处。

“那是豹子在吹咚咚喹。”蛮牛对狗儿说。

“咚咚喹是么子?”狗儿问。

“就是树叶子含在嘴巴里吹歌。”

“豹子哥吹的是哪首歌?”

“是《木叶情歌》”蛮牛不无卖弄地跟着曲子由哼到唱:“坡上的木叶烂成堆,只怪小郎不会吹;几时吹得木叶叫,只用木叶不用媒。”

狗儿觉得豹子哥是为他吹的咚咚喹,几时他狗儿吹得木叶叫了会怎么样呢?狗儿有些想入非非了。

曲子在山林里消失后,狗儿由衷地夸奖:“豹子哥吹得真好!”

“赶‘花癫’差远了,哦——就是那个叫大雁的,你认识。知青下放那个年程,他还到县上去演出过,还得奖了。”蛮牛或许因为狗儿没夸奖他的唱喉,嫉妒心作祟,对豹子的吹技显出不屑。

“那我可以去找大雁学。”

“莫去找他学,也莫和他在一路(一起)”

“他是癫子?”

“他不癫,大家背后叫他‘花癫’,当面叫他‘大雁’。”

“为哪样不可以和他在一路呢?”

“和他在一路不好!”蛮牛认真地说道。

狗儿不敢再问,但对“吹得木叶叫”充满着期盼,对“花癫”产生了好奇。

早饭后,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到蛮牛家来玩,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吹牛扯谈,好象自家在办喜事一样。男人们的恭维和羡慕,让蛮牛幸福得象掉进蜜罐一般,狗儿妈殷勤地端茶倒水,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们。

煮晚饭的时候,狗儿最想见到的豹子哥还没有来,狗儿就想去豹子哥家里。蛮牛劝着狗儿:“他家离这儿有三四里路,单家独户的,就他一个人。你去了,他可能还不在屋里。”

狗儿还是想去,蛮牛给狗儿领到屋外的坝子边上,指着前方的一路说:“就从那条路往前走,穿过那片林子再往前走一截有一个三岔路,一条是下坡,一条是横起走,横起那条路转一个弯,就是他屋了。”

蛮牛刚说完,狗儿抬脚就走,蛮牛立刻叫住:“莫去了,那路上冷淡(阴森)得很,穿过林子,就是坟山。黑了(晚上)坟堆堆里有时还看得到鬼火,有人在擦黑(黄昏)的时候,还看到过那东西(鬼)。”

狗儿听得背脊发凉,灰头土脸地来到屋里的灶前给灶里添柴。大雁娘一边帮着狗儿妈煮饭,一边拉着家常:

“现在这里的男人不好找媳妇了,坝上的姑娘不愿意嫁来,我们这里的姑娘都往坝上嫁。这些年来,小的嫁了,老的死了,还跑了两个,女的就只剩我和桂香了。”

“其实这里的男人好多都不错,生在这个地方了,没办法。要说地方不好,就是吃大米难一点,干旱的年程吃水不方便。你看蛮牛,长得登登笃笃的,有力气,相貌不错,心肠也好,你就安安心心和他过。他是吃我的奶长大的,他有哪样不好,你对我说。”大雁娘还担心狗儿妈什么时候会跑了。

“坝上吃大食堂那两年,我们这里好找媳妇得很。他们那里饿饭,还饿死好多人。一袋苞谷籽都可以接一个姑娘,比买个猪都还便宜。那个桂香,就是王家拿三十斤苞谷籽换来的。”

狗儿伸了一下脖子,视线越过灶台朝外面蛮牛他们看去:蛮牛与这几个人是不是和苞谷籽有什么联系?

开饭的时候,蛮牛叫来了大雁,大雁跟大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吃饭的时也尽量不看其他人。沉默的大雁,弄得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多年前的大雁可是完全相反的一个人,在这个寨子里风光了好一阵子。如果说豹子哥长相是帅气,那么大雁的长相就是英俊。大雁姓张名季,但人们似乎都已忘记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叫大雁和花癫。

在那个狂热的年代里,一个叫夏茜的女知青怀着满腔的热血,坚决要求到农村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大队书记只好满足她的革命要求,带着她走了大半天的山路,来到这个寨子里安排到大雁家。大雁母子受宠惊,全寨子人如同得知仙女下凡,拥到大雁家里,以仙女为中心隔着两三步距离围成一圈,不同神色的目光聚焦在仙女娇嫩的脸上和挺拔的胸部。贫下中农们这种朴素的阶级感情,让夏茜感动不知所措。

夏茜的到来,使大雁变得更加勤劳,最喜欢做的事是挑水。适逢夏季干旱,寨子里小水井早已断流,得下到六七里外小溪沟挑水。一般人家的男人,一天顶多挑两次水。用水也厉行节约:早上的洗脸水留着晚上洗脚,洗脚后的水用来煮猪潲或喂牛,不能有一丁点浪费。

大雁每天至少得挑四次水,水缸里从来不能只剩半缸水,只要还能盛下一挑,大雁立刻挑起水桶出门。蛮牛对狗儿说那坟堆里“有人擦黑时看到过那东西”,指的就是大雁。

那是一天的晚饭时分,大雁见缸里只有半缸水了,担心夏茜晚上的沐浴和明天早上的洗漱及早饭用水不够了。顾不得吃上一口饭,担着水桶就去小溪里了。一路上,脑海里都是夏茜的倩影。回来路过坟山时,已是黄昏,大雁连饿带累,眼睛发花,就看到一个穿得花花绿绿,披头散发,面部模糊的人在一座座坟堆间时隐时现。

坟山遇鬼丝毫没有减弱大雁的挑水热情。虽然重担在肩,步履艰难,但只要一想到这桶里清凌凌的水将漂流在夏茜的青丝间,滑淌在夏茜的玉体上,荡涤出夏茜的清丽,大雁心中就充满了欢乐,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单身汉们心底里怨恨自己没有大雁这么好的运气,也愤恨大队书记狗眼看人低——凭什么就断定我们不比大雁做得更好?心中有怨和愤总得找出口发泄,于是就给大雁封了“花癫”的绰号,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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