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同志故事:武汉最不缺的就是鸭脖和大学生

2021-06-24 21:47:00 作者: 阅读:

每次和人聊起大学时光,就会相互问在哪里读的,我一开始习惯说在武汉,每次别人都会眼前一亮说:“武大啊?厉害啊!”我会说:“武汉不止武大一所大学,我读的事武大对面的一所大学,跟武大是邻居。”

我们学校在武汉的地位很尴尬,说句俗话,十个手指还不一般齐呢,我们这样的学校就比较尴尬了,不上不下的,即使再想努力也会有所限制,有时候受限的并不是能力,二手周围人的一些既有印象,一听我们学校的名字就会说,哦,师范啊,出来了都是做老师的啊?不错啊,挺好的。可是谁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没啥技术含量,就跟个职业学院一样。可是又没办法解释,现在的大学基本都是全学科的,校名里带的并不表示这个学校只有一类专业。

武汉的大学颇有占山为王的意思,武大是在珞珈山,地大是在南望山,华科是喻家山,华农是狮子山,这些学校都是占山为王,也许有人问,你还漏掉了一个学校呢,别急,我就是要重点说这个学校,我在这里度过了我最为光辉灿烂的青春时光,让我从一个农村小娃娃有了脱胎换骨的重生。华中师范大学同样也是建立在一座山上,这座山叫做桂子山,其实现在基本只剩一个小山头没有被改动,有时候我也想,武汉的大学都很有趣,每所大学都和自己所在的山头貌似有一阵联系,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样。据说桂子山上的桂花树并不是生来就有的,全部都是教职工自己种的,原来这个山叫猪头山,鬼子山,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结果被一群知识分子扭转过来了,成了桂子山,桂子花开的时候,学下也迎来新学年入学的季节。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进入到这个学校,我不说这里是象牙塔,我倒觉得像是一个熔炉,将我完全改变的熔炉。

我能考上大学,在我们家里来说是奇迹,简直是不可能的存在,我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作为家里的第二个儿子,我简直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有了长子,二儿子的到来并没有给父母带来太大惊喜,甚至有点失望,因为我爹是个闺女迷,就想要个闺女,甚至认了他的哥们家的闺女做干女儿(那个时代干爹干女儿还没被糟蹋呢),后来我爹宁愿放弃村干部的身份也要生个闺女,还真让他如愿了,我有了一个妹妹,小我六岁的妹妹,我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了,基本没人注意我,从小到大,都是默默无闻的,我性格也是比较怪异,不爱热闹,不爱争抢,就那么默默的生长着,在我幼年的时候,我大部分的时候是被姥姥养着的,我出生不满月,我奶奶就过时了。我在姥姥家上的小学,直到要上中学了,我才回到我家的,所以我跟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是点到为止,从不过分亲热。

我小学时候成绩也没特别突出,只是有一次姥姥家的邻居有亲戚来了,我发现来的这几个亲戚跟我周围的人一点也不一样,很干净,穿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说话也是标准的普通话,我能听得懂,可是我不会说,我第一次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异,那几天我一直去他家玩,观察那几个人,跟人家凑热闹,其实现在想来,我那时候傻乎乎的,估计他们看我也就是一个农村的傻小子,不过没有对我表现出厌恶,说话平易近人的。我听舅舅说,这几个人是邻居的女儿和女婿带着孩子来度假,人家是城里生活的人,我当时就想城里生活的人,和农村一点也不一样,我就是很向往那样的人,我想自己也称为那样的人,舅舅说邻居家这个闺女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考上了大学,就留在城里工作了,在城市里生活。我就知道原来好好学习就可以去城里啊,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我要好好学习。其实我至今都不知道那家的女儿是哪个城市,也不了解人家的具体情况,那时候太小了,没什么具体印象,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跟我周围生活的人,一点也不一样,原来人可以有另一种生活状态,不是随意坐在尘土飞扬的地上无所谓的样子。

后来的我,学习成绩慢慢好了,没人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因为跟着姥姥生活,姥姥最关心的就是我吃什么,穿的暖不暖。我那个时候都是传表哥和表姐的旧衣服,我自己对这些也不在乎,我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学习,可是时间过得好慢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来自己想要的生活,生活从来都不会对小孩子有另眼相看的待遇,就那样磨蹭着让我度日如年。

话说我回到我家的时候,我已经是五年级了,我们那个区域,五年级就可以小学毕业的,然后升入初中,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小学校,我插班到五年级的时候,班上一共才十几个人,不像我姥姥他们村一个年级有三个班,小村子就是人少,十几个人都是一个村子的,都是相互玩的,唯独我是外来的,对他们属于陌生的人,我也不想接触他们,自己独来独往的。后来过了很多年,我那时候的小学同学是我家邻居,他告诉我,他们十几个人私下里对我是很好奇的,他们从自己家人口逐渐知道我是谁家的娃娃,但是我也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理我,就是完全融和不到一起的样子。很快就小学升初中了,我考试的成绩很好,被分到了镇中学的火箭班,我爹娘对我上学基本是不关心的,我只是要钱交学费他们就给,也不说什么,也不打听我的成绩。在这里我得说一下,我的哥哥,我哥哥学习成绩很一般,但是动手能力很强,在家里也是帮着我爹娘干活的好手,他不爱上学,那时候人们的观念是即使不好好学习,也要上完初中才能出来干活。我哥哥比我大一岁,其实这也是为什么要把我放养到姥姥家的原因,俩孩子年龄太接近,我爹娘忙着下地干活,照顾不来,只能养一个,就把老大留在身边,老二让姥姥带着。我爹娘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对子女的要求也很低,就是想着养大,盖房子,娶媳妇,生娃,很传统的观念。对于我哥哥的成绩,他们并不是很在意,他们觉得上学不好也没啥,毕竟农村人都不爱学习,不上学了也不是坏事,可以打工。镇上有好几家厂子,有锻造厂,服装加工厂,化肥厂随便找个活就可以一个月挣一两千块,挣钱过日子才是正路。

我在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一直也挺好的,初中一个年级六个班,每个班都是五十多个人,也就是三百多人,我在初一年末考试的时候,我的成绩是全年级第十三名,我对这个成绩并不满意,可是没办法,能力有限,我也只能是告诉自己要努力。当我把成绩单和奖状拿回家的时候,我爹和我娘一脸惊奇,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孩子可以学习成绩这么好,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家孩子拿奖状回家。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在姥姥家每年都有奖状,只是每年都是两张奖状,一张成绩排名奖状,一张是三好学生奖状。(那个时候,很多学校对学习成绩好的孩子,就是两张奖状,一张成绩奖状,一张三好学生奖状)。我爹娘并没有太沉迷于我的成绩,又恢复到平静之中,我哥哥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初中毕业了,他也不想再接着上学了,当时他想去当兵,可是后来连续两年他去参加招兵都没被选上,原因就是他自己作孽,在小学的时候,他沉迷于那些黑社会蛊惑子之类的电影,竟然脑袋发热,在手腕上用烟头烫了几个疤,就因为这个没有通过验兵,即使我爹想找人,也没有办法,那几个疤成了阻挡他当兵理想的最沉重的绊脚石,最终都没能让他跨过去。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沉沦下去,很快他就恢复状态,决定跟着我堂哥去跑运输,那时候我们那边做机械设备锻造配件的很多,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运输到外地的,我堂哥就有一辆北京牌货车专门帮别人运送这些配件到全国各地的机械设备配件市场。我哥哥一开始就是押运,后来就学会了开卡车,那时候开卡车的B本并不难考,我哥哥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是比较用心的,这一点我们兄弟俩很相似,只要自己认定的,就会坚持。我爹也看他挺喜欢开车的,堂哥建议我爹也给我哥哥买一辆车,这样也就更能赚钱,因为村里很多人都是自己买车做司机拉货。我几句话说的这些事,其实前后大概有两三年,我初中毕业的时候,考上了我们县城的第二中学,在我们县算是很好的学校了。我爹娘也看开了,家里也不是条件太差,孩子能考上高中就上吧,其实我私下听到过我爹娘讨论这个事,我爹认为我上高中有点浪费,他并不认为我能够考上大学,他以为我上完高中再出来工作,就有点晚了,还不如早点找个工作呢,因为我爹觉得我能力有限,将来生活都有点困难。确实也是这样,在农村,我什么都不会,下地干活,我也干不了,我也不像我哥哥那样爱东窜西跳的,我的人际关系很脆弱,甚至可以说几乎是空白,我跟同村的人没有任何交际,我哥哥在家里的时间几乎都是去找他的哥们玩,我爹有一段时间,为了锻炼我,让我哥哥带着我一起出去玩,我也配合的跟着,但是我怎么也融入不进去,他们折腾的时候,我就远远的坐着看,后来我哥哥也烦了,就不带我。我宁愿在家一个人呆着。

高中的时候,我开始住校,每两周回家一次,那时候我已经基本自己能够自理了,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每周回家,就是拿生活费,我娘也会做一大罐头瓶的咸菜让我带着去学校。把家里自己腌的咸菜切成丝,用菜籽油炒一下,我倒是很喜欢吃,这样我就可以早餐和晚餐我只需要买一碗粥,两个馒头,就着咸菜吃就行了。我在学校的时候,其实我是感觉挺自由的,也很放松,初中和高中跟周围同学的关系也很好,我带的咸菜也会给周围的同学尝一下,一大罐头瓶咸菜,一开始我可以吃到下次回家,后来就不行了,同学都过来尝一下,能吃一周就不错了。我们那边有句话是:“半大小子吃杀老子”,说的就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很能吃的,正长身体的时候,吃的自然就多。说到长身体,我在上初中的时候,身高并不太高,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的座位在第三排,可见身高很一般,但是在我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我身高忽然就窜了起来,所有的裤子都穿不了,短了很多。上高中体检,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高已经175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身高基本就在这里定格了,再没有长多少。

高中的时光也是很简单的,我的脑子也比较简单,所以对周围的变化不敏感,高中学生谈恋爱的很多,我却不明白,也没想过,我的情商发育很迟缓,当我在高中收到女同学来的情书时,我就不知所措了,我只能求助于我们宿舍比我年长的一个同学,他基本是我的情感导师,他说你要是不喜欢或者是没感觉就不用理会,对方就明白了。

但是显然是我的情感导师经验不足,对方没有停止,仍旧给我写情书,我再次求助于我的情感导师,他说不用理她,我就完全按照情感导师的话去做,不理会。对方在给我第六七封信后,看我没回应,在一个上晚自习的夜晚拦住我,问我啥意思,我说没意思,她说你给我个话啊,我说没话可说啊,她估计是被我气到了,就说你等着。我不明白她让我等啥,我就上课去了。

我所在的这个高中是在一个靠近县城郊区的荒蛮之地,在一条国道上分叉出一个独立的道路,道路并不算很长,大概有两公里就是尽头,在道路的尽头分布着我们这所高中,一所卫生学校,我们县城的职教中心,还有一个敬老院,不过都是占地面积很大的(我所谓的很大,是因为我在那之前只见过我们镇上的中学,感觉比镇上的中学大好多倍,等我上大学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大学叫大学,因为真的很大很大)。接着说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是我隔壁班上的,她家是县城的,家庭条件挺好的,女孩子情感发育比较早,不知道为啥就对我产生了兴趣。

就在那个晚自习结束后,隔壁班的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同学过来跟我说,你是不是得罪梁清了?我说没有啊,我跟她又不熟。他说他听见梁清正准备码人捶你呢。这个同学的座位在梁清的后面,梁清就是给我写情书的那个同学。晚自习他趴在桌子睡觉,就听到梁清跟人说话,提到我的名字,然后就偷听到了她要找几个职教中心的男生来捶我。我们县城的职教中心说的好听一点是学校,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差生俱乐部,很多学习成绩不好的孩子,家里条件也算是凑合,考不上高中,家里又不想们出来瞎混,就塞进职教中心混个中专毕业证,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去上班啥的。我们学校的老师不止一次跟我们说不允许跟职教中心的学生来往。我不知道这个梁清咋就混的那么开。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梁清家是县城某个单位大院的,他们院里的一些子弟学习成绩不行的都在这里上职教中心。她说码人,就是凭借这个关系的。我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在意这个事。再过了两个晚上以后,我遇到了堵在我回宿舍路上的几个瓜娃子,一看过去,就知道不是我们学校的,身上一股子匪气,我没理他们,绕过去接着走,有一个人扒拉了我的肩膀,我被转过身来了,我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们几个,其中一个说,你知道哥几个找你啥事吗?我说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你们啊。他说你认识梁清吧,那是我妹妹,你欺负她,哥几个就是不答应。我说我跟梁清没关系啊,我怎么欺负她了。这时候旁边一个人说,甭跟他废话,你看这小子的拽样,直接捶他。那个人说,别介,咱们不能那么暴力。先说清楚,让他自己做决定。我说啥决定啊?他说我妹子喜欢你,你就蹬鼻子上脸啊,你还敢不理她。我说这个事,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跟梁清没关系,我不喜欢她,也就没回应她,她自己知道的。那个人说,你这家伙够拽的啊,你很了不起啊,瞧不起我妹妹啊?我没说话,因为我发现几个无聊,我说啥都没用,我开始有点担心被他们捶,毕竟我是没有打过架的,基本打架常识我都不会。

眼看那几个人就要动手了,我心里害怕,可是我基本的自尊心还是有的,我就硬撑着,我说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开,我要回宿舍了。其中一个拽住我的衣领,那个人比我高很多,我感觉他力气很大,把我都拽的离开地面了,我的脚尖点着地,我努力的摇晃着,要脱离他的掌控,但是貌似没什么效果。我感觉那个主要说话的人不发话,他们也没真动手打我。那个人说你别着急走,说清楚了,自然就放你走,不会打你的,你放心。我看那个人是说话挺有力度的,估计是他们几个人的头,我就说那赶紧说,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他说你想清楚了,我妹妹看上你了,你别不识抬举啊。跟我妹妹好,你也不吃亏啊。我说我不要跟她好。他说那你说你看上谁了,为啥不喜欢我妹妹。我谁都没看上,我不想要跟谁好。那个人说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想清楚,你要不要跟我妹妹好。今天就先放了你。说完让那个人松了我,他们就走了,就这样走了。我心里扑通扑通的,吓坏我了。我慌慌张张的回到宿舍,不知道该咋办,我想找我的情感导师问问,可是他却回家了。我没做什么坏事却被人盯上了,我咋办啊,我会不会被打死啊,我心里乱糟糟的,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校园暴力。

情感导师不在,我环视了一下宿舍的其他几个同学都跟我差不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宿舍十二个人,都是弱鸡一样的人,学习成绩都还不错,可是行走天下的技能我看都是零。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躺在自己床上,我仰望屋顶,脑袋里想的事怎么躲过这一劫,不让自己受伤害,还能顺利让对方退却。实在不行,我明天去找梁清聊聊,让她放过我。可是我咋说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到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我上午上课都没精神,我同桌看我落落寡欢的问我咋了,我看着他的弱鸡样子,我想开口,又觉得他也没说啥能力解决。他一直望着我,还等着我说呢。我后来狠狠心还是跟他说了,因为憋在心里很难受,而且确实很棘手的一件事。他听我说我,问我咋想的啊,我说我肯定不会跟梁清好,即使被捶,我也没办法接受梁清。他说,你喜欢谁啊。我说你有病啊,我谁都不喜欢,我哪有那个心思啊。他看了我一会,说你容我想一下,看是不是好处理。后来他没消息了,我心里骂了他一句,就知道听故事,我说了,你有个屁办法啊,中午我无精打采的吃完饭,回宿舍睡午觉,都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去教室看书,教室里也没人,我自己呆呆的坐着,也看不下去。等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进来了,我同桌也来了,我没理他。他坐下,用肩膀顶我一下,说搞定了。我转头看他,咋搞定的啊,他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给你搞定了,你说吧,咋感谢我。我不相信的看着他,他说你不用担心了,她不会再找你了,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你放一百个心吧,没人再找你事了。我说你咋搞定的啊,他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搞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崇拜的对我同桌,他都没说咋搞定的。直到有一天,我下课遇到梁清,她迎面走过来,看到我站住,盯着我看了一会,我也不知道为啥就停在那,她看着我说对不起啊,我就是挺喜欢你的,没想到把你吓到了。我说没什么。她说不过你也够狠的,竟然告状到我哥那,我哥教训了我一顿,让我以后把精力放到学习上,不要想东想西的。我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你,没有感情的人,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她这样感慨着说,我心想,一个小毛丫头,啥感情,幸福的啊,懂得可真多。她那个时候估计是看知音啊,少男少女之类的杂志看多了,脑子里都是各类至真不渝的爱情。

我后来问我同桌咋就告诉她哥哥了,他说梁清的哥跟他是一个院的,所以就跟他说了,让他劝劝他妹妹,感情的事不要勉强。我说没听说你跟梁清是一个院的啊,他说我没跟梁清一个院,梁清爸妈离异,哥哥跟着爸爸,梁清跟着妈妈改嫁了。梁清还是很听她哥哥的话的。我说啊,原来这样啊,我可得谢谢她哥哥啊,他说有啥可谢的啊,他哥哥是我姐夫,你直接感谢我就行了。我说你行啊,你这个关系够乱的啊,咋就跟你扯上关系了啊。你都没跟我说过。他说这有啥可说的啊,后来他说特别喜欢吃我带的咸菜。我有一次回家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一瓶给他,可把他高兴坏了。他不是跟我一个宿舍的,他说把那个咸菜那回宿舍的时候,他们宿舍的都要抢着吃,他只给他们每个人尝了一点点,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吃的。

高中生活也什么值得大写特写的,反正我是空白的一张纸,除了学习,我也没啥其他的事,那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为啥学习了,不再是小时候想好好学习去城里的那个孩子的,因为这么些年学习下来,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状态了,没啥别的选择了。

我学习成绩一直都是是中上等,要想再往前,基本不太可能因为是靠的努力和勤奋,而不是先天的聪明,我自己清楚的很,我没有死记硬背,勤学苦练根本没办法追上我那些同学。我的数理化成绩,勉强维持的住,文科类就比较好了,我能够背下全部的高中文言文,英语课本正本都能够背下来,政治和历史也是不在话下。就靠着这些,我迎来了高考,没有别人说的惊心动魄,也没什么波澜,我家里人也没有人专程陪我考试。高考结束后,我也不知道该干啥了,我回家后,在家待着也很无聊,我家那时候种着的果树,就是红富士苹果,我娘就让我去果园割草,我每天拿着镰刀去割草,我哪能割多少啊,割一会儿,我就累了,躺在树下胡思乱想,想着我去哪里的大学,我就想一定要远远的,离家越远越好,东北肯定不去,太冷了,海南我也不去,太热了,我要找一个离家又远,我又能够适应的地方。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等到了公布考试分数,我看到了自己的分数,我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超出我的预期,我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看着厚厚的一本填报指南,我也不知道该咋填,我告诉我爹娘我考试的分数的时候,我爹吓一跳,他真准备给我找工作,让我去厂子里上班呢,我爹说考上哪里的大学了。我说还没填报志愿呢,我再看看。我爹说那就是人家还不定要不要你呢?我说你不明白,我已经是符合大部分院校招生标准了,我爹说,上大学需要多少钱啊,我说不知道呢,他说你啥都不知道,我咋办啊,我该给你准备多少啊,你这学上的也太没谱了吧,啥都没定,我咋给你猪呢比学费啊。我说等等再说吧。在我填报志愿的时候,我老师建议我填北京的,我说我不想去北京,当时我看了华中师范大学,我觉得这个学校的名字好,学校也不错,排名啥的都还行,我就想上这个。我老师说也行,华中师范大学也算是很不错的,就是稍微远了点,在武汉,当时我对武汉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说我就喜欢武汉。后来我也为了保险起见,报了一所北京的大学,另一所就是河北的燕山大学,以防万一。最后我真的第一批就被录取了,超出录取分数线15分。我老师觉得我要是报北京的也许会更好,我自己根本不在意,我很开心啊。

剩下的就是等着去上学了,我爹娘后来也很高兴,毕竟是老赵家第一个大学生,这在过去也算是金榜题名啊,我哥哥特别开心,他跟我关系这些年也是越来越好,他毕竟也长大了,责任心比我强多了。对我和妹妹都很好,我就不一样了,我经常跟妹妹打架,别看她比我小,我跟她打架一点也不手软,我就是觉得她被宠爱太多了,缺教育。我上大学在在村子里也算是挺有影响力的,我们村人口少,一年也出不来几个大学生。能够考上省外的大学的更是不多,虽然他们不太明白华中师范大学是什么等级的学校,但是他们觉得越远的学校越好。

现在想来,我那时候真是挺幸运的,我家的状况算不上太好,家里那几年也是东挪西借的,因为给哥哥买货车,家里借了债还没还清,我又上了大学,我爹一点也没说啥,还是给我凑足了学费和生活费,让我踏上了求学之路。我爹说男孩子,大了可以自己出门,不送我了,我也知道,送我去学校也要有路费花销啊,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娘把我的铺盖都准备好了,两个大编织袋,装的满满的,我自己拎着都有点吃力,临走前,我娘带我去县城买了两套新衣服,还花八十块钱给我买了一块电子表,跟我说以后出门在外,不能穿的邋里邋遢的,要大小伙子了要学会干净。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懂这些,我哥哥常年往外跑,他买的那些洗面奶,润肤露啥的,我也常用。

我们县城没有火车站,我爹提前让我们村的一个开长途客车的人给我在石家庄买了火车票,说是不送我,其实怎么也得送到石家庄吧,我从村里到镇上坐长途汽车到石家庄也要四五个小时呢,记得那天五点多一点我娘就叫我起床,给我爹和我做个挂面汤,卧了鸡蛋。我娘也没说别的,只是说以后要自己在外面了,有啥事一定自己多长个心眼,多看少说。那天我哥要出车,但是是下午出车,他开货车把送我爹和我到镇上做长途汽车。就在前一天晚上,我哥偷偷给我五百块钱,说让我拿着,以后要是缺钱了跟他说。我也知道我哥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反正是我拿着钱挺开心的,我可从来没有拿过那么多钱,想着以后我就可以自己支配钱了,心里美得很。

我和我爹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从我们镇上是六点多出发,上午十点到省城,我们村那个司机告诉我爹,坐哪一趟公交车到火车站,怎么走,我爹和我就去了。我爹以前来过石家庄,只是最近几年没来,石家庄变化挺大的。做7路公交车到了火车站,在火车站还发生了一件事,挺丢人的,我爹一个大老粗,根本是啥都不在乎,我也是啥都不懂。我俩拎着两个大编织袋,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到了火车站,下公交车的时候特别挤,很多人也是拎着行李,我爹和我使劲挤下来,在路边喘口气,我爹随口就吐了一口痰,一个带红袖箍的中年妇女就过来了,说我爹随地吐痰要罚款十块钱,我爹说哎呀,我真不知道不能吐痰啊,我擦了把,我爹就让我找卫生纸,我从编织袋里就掏,可是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我娘放到哪里了,越着急越掏不出来,那个带红袖箍的中年妇女涂着血红血红的嘴唇,我看着都瘆得慌。她说擦了也得罚款。我爹说,你看你说的,我擦了,那不就干净了嘛,你还罚款,这说不过去啊。我爹一口的老家话,那个妇女说普通话,她也听得懂我爹说啥,就是一口咬定要罚款。我看她那个样子就不顺眼,我直接过去把我爹吐的痰用我的鞋底蹭干净,说没了,你还想干啥。那个妇女说,你恶不恶心,你这也太不讲卫生了啊。我说你说啥,我听不懂。她说你们随地吐痰,我说没有啊,我没吐啊,她说这个老头吐的,我说我咋没看见啊,你这个人咋回事啊。我就跟她耍无赖,她看我是个毛头小子,也想给我来硬的,我就是不尿她,他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就说那就罚款五块钱吧,反正是要罚款的,我爹看看,打算给那个人五块钱,不想再纠缠了,我拦着我爹对那个妇女说,没钱,一分钱没有,你看着办吧,她说你们这样要被带到管理处的,我说哪里我也不去,我要上火车去武汉呢。我已开始跟她说话的时候,说的是老家话,说着说着,觉得老家话不能够顺畅表达我的意思,我就改成了标准的普通话,我们在高中学校就要求说普通话。看我说普通话她楞了一下,她说你违反了规定你还这么横。我说你爱咋办咋办,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爹看我跟她较劲,也不再说什么了,那个女人跟我搅鼓半天,都出汗了,我也是一直嘴硬,就说不懂她在说啥。后来她看实在是啃不动我这块硬骨头,就骂骂咧咧的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农村人素质怎么这么低啊,我也不理会。她走了,我爹说我,你行啊,耍无赖一套一套的啊,我说根本没那么回事,你看旁边好几个人吐痰她都不管,就看咱俩像是村里来的,以为好糊弄。我才不会便宜她呢。我爹说,你这样也是长本事了,我咋没看出来你还挺横气。其实我这样我爹挺开心的,因为不用担心他儿子在外面被人欺负。我自己也是忽然就有了勇气,其实在那之前,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啊,我也不是那种耍无赖的人。可是我忽然就想横气一下。

我的火车是晚上八点的,我爹送我到候车大厅,就要走了,跟我说让自己注意点,让我把随身的零钱拿好,别丢了。跟我说以后自己在外面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用担心钱,没钱了就跟家里说。我说好的,那时候发忽然感觉到,我爹娘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几个孩子,他们又忙着生活,哪里顾得过来啊。

回我们镇上的长途车下午两点发车,我爹还要赶回去,陪我吃了一份火车站的素炒饼他就走了。我爹还特意给我加了一个煎鸡蛋,大大的煎鸡蛋盖在炒饼上面,看着就好吃。我爹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不要舍不得花钱,但是也不能露富,要不被人惦记上就不好了。其实我爹说的这些话,在当时我的感知里根本不懂啥意思,就是一个劲的点头。现在想来,我爹娘真的是教给了一些基本的处世之道。

等我爹走了,我安静的坐在候车室看着自己的两个大编织袋子,我忽然意识到,从此后我就是一个人走了,真的是独立一个人了,心里有点酸。我无所事事的在候车室里呆着,我也不敢睡,我的两个大编织袋子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可不敢丢了。

总算是熬到晚上八点上车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拎着我的行李挤上了车,我按照火车票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我看别人都把行李放到了顶上的行李架上,我看我这边也有空地,就把两个袋子扔上去了,我坐在一个靠近走道的位置,车上人不少,等车启动了,我看周围的人有聊天的,有睡觉的,我旁边的座位上是个几个中年人,看他们样子很熟的,在聊天。我从他们聊天中知道,这趟车是从北京开出来的,要开到很远的广东。我第一次坐火车,啥都不懂,我也不说话。旁边的一个大叔就问我,小伙子去哪里啊,我说武昌,那个人说武汉啊,明天早起就到了,你这趟车不错啊,不耽误白天功夫,我啥都不懂也就没说啥。

火车上卖小吃盒饭的一趟一趟的走过来走过去,我也觉出饿了,可是我看别人买盒饭都是十块钱一盒我,我觉得有点贵,就没买,我的编织袋子里有吃的,是我娘给我准备路上吃的包子,我就把编织袋弄下来,打开袋子,拿出塑料袋里的包子吃,我旁边的大叔说,小伙子,你这包子闻着挺香的啊。我看他一眼,没说话,我也不懂人情世故,我也不认识你,我没必要给你让啊。我接着吃包子。那个中年人看我只吃包子,就说你带杯子了吗,可以去接点水,就这着喝,别噎着。我想起我的袋子里有一个玻璃瓶,是个挺漂亮的罐头瓶,我娘让我带着做喝水杯子用。我就拿出那个罐头瓶来,问旁边的人,在哪里倒水啊,他指给我,就在前面的车厢接头的地方,我在火车的晃动中走道了接水的地方,正好前面有两个人在排队接水,我就看他们怎么拧水龙头接水,我也就是顺利的接水了。我这个时候才知道,火车上是可以免费喝热水的。我吃了包子,喝了热水,心满意足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周围,觉得挺新奇的,候车室里的伤感一点也没了。

我旁边的中年大叔拿出一个饭盒,把一包方便面放到盆子里撒上佐料去接水泡面。我虽然没出过门,可是方便面我还是知道的,也见过别人吃,只是自己没吃过。中年大叔接水回来了,把饭盒盖好等着泡好面。方便面的香吻慢慢飘出来,我闻着感觉也一般般啊,因为我已经吃饱了,所以对方便面没啥兴趣。要是那个大叔在我吃包子前,先泡面,我闻到的时候,估计感受会有所不同。

夜里十点多的时候,车厢里的灯光暗下来了,聊天的人也少了,火车上的广播也停了,卖小吃的小车也最后一趟过来了,因为那个推小车的人喊着最后一趟了,盒饭五块钱一盒了,最后几盒了。我心想,五块钱也不便宜啊。我也在恍惚间睡着了。

我做的是硬座,一开始坐着还没啥感觉,睡一会就会不舒服,屁股疼。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人大多都睡着了,我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动了动麻木的双腿。缓了缓自己僵硬的身体,火车厢里的味道并不是让我太难受,我这个人适应能力强,所以对这些都无所谓。我站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身体,我看了一眼我的电子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到武昌是早起六点多,我还有几个小时呢,我想再睡一会,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我就挪蹭着自己的屁股,来回的动,因为屁股实在是硌得慌,我感觉坐火车就是遭罪。

迷迷糊糊中又睡了一会儿,到武昌站的时候,我提前就醒了,列车员一边走一边喊,武昌站到了,下车的准备一下。我就把我的行李都弄下来,准备下车,武昌站下车的人不少,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看着火车外面的已经挺清楚了,火车过了一会缓慢了下来,旁边就有人说过江了,我才知道这是长江了,正在经过武汉长江大桥,我看着窗外钢桥闪过,江水远远的泛着光,这就是书里的长江啊,我的心忽然有点雀跃了。我真的到了我读过的书里的地方,以前在地图上看到的一条蜿蜒的细线就是脚下的这条真实的江水流过。

到了火车站,我又是一番折腾,把行李拎着出了站,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就在火车站广场上坐着,我得缓缓劲,我席地而坐,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我虽然知道学校的位置,可是我还不确定现在是不是有公交车,我来前,都查看好了,坐哪一路公交车到学校。

我就四处乱看,忽然我看到一个大红色的条幅写着华中师范大学,我听别人说过,有的学校会有接站的,我想是不是我的学校啊,我就过去了,那个条幅下面是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几个凳子随意的散落着,也没个人,我就坐在凳子上了,我都有点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才醒过来,我迷瞪的看着面前的一张大脸,大脸张着嘴说:"你是新同学吗?"我点点头。他说你是哪个学院的,我就告诉他了,他说你等会啊,车一会就会来,就在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又陆续有同学过来,大家都是等班车过来坐班车到学校,我看有些同学是由家长陪着来的,也有跟我一样独自一人来的。做了学校班车到学校,有迎新的同学带领着去办理各种手续,我也顺利到了我的宿舍。

我感觉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因为我的对比仅仅是我高中时期的十二人宿舍,猛然让我住六人间,我有点受宠若惊,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书桌,柜子,我心想这住宿条件这么好,怪不得一年要好几百块钱呢,也算是值得了。同宿舍的其他几个人也都陆续来了,都感觉都挺好的,大家都比较友善的打招呼,都是同一个系的,来自不同省份,只有两个是安徽的,但是他俩并不是同一个城市。大家认识后,六个人拍了一下长幼,我算是排行老二,我真是服了自己了,万年老二,感觉自己注定没办法做老大或者老幺。

后来经历了艰苦的军训,学校也就正式开课了,我也逐渐了解大学的丰富多彩的生活,学校各种社团也在招新,我还是比较谨慎的,啥都没参加,因为我忽然感觉自己啥都不懂,我以前各奔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以学习为主的学校习惯了,忽然进入这种开放式学习的环境,我有点适应不过来,我只能是慢慢的调整自己。大一我就这样轻松的度过了,毫无新意,对大学的好奇也逐渐淡去,外表看来我也像是一个大学生的样子了,只是骨子里还是农村人思维,我虽说以前是在县城上高中,可是真的是没有经历过城市生活,我对城市一点也不了解,我周末和同学去逛东湖,去长江大桥上吹风,去黄鹤楼外面拍照片,黄鹤楼是收门票的,那天我们几个人都没啥钱,觉得花三十块钱买门票爬一个楼不值当,太亏了。我知道了武汉的很多地方,有的地方名字很奇怪,东门的卓刀泉,北门的广埠屯,还有阅马场,好多奇怪的地名。这个城市在我心里一点点的搭建起来,这也是第一个让我融入的城市,这个城市对我的影响估计是最为深远的。

在武汉我也是有优势的,作为在河北出生的人,我的普通话比较标准,有一次出街,我跟人问路,一个人听我说话,直接问我,你是北京来啊?我说不是啊,他说听你说话像是广播里的普通话一样标准,我只在北京听别人说过,武汉人发音不准,不会说普通话的。我说北方人说普通话比较顺畅,他说是的啊,那是我第一次因为普通话被人夸奖。

还有一次,我在班上登记一个个人信息,需要登记身份证号,我念出我的身份证号让同学登记,她说不对啊,你的身份证号好奇怪啊,我说咋了,你的身份证号怎么是1开头的啊,不对啊,我说不会啊,我这么多年不会记错啊。后来有别的同学说他是河北人,跟北京一样都是1开头的。我那个同学说,北京属于河北境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咋就北京属于河北了。后来我有遇到过好几次,在武汉打车,司机也会问我哪里的,我说河北的,很多人就会问,河北啊,好地方啊,北京都属于河北啊,真是幸福啊,我就奇怪了,为啥大家都会认为北京属于河北呢?还有一次跟人聊天,对方知道我是河北的,说你们那边距离北京很近吧,我说不远,他说你们真幸福,抽空就能去首都玩吧,我说理论上是的,可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北京。他根本不听我说实际的啥内容,他就一个劲的说真好,北京就在你们家门口,多幸福啊。我后来也逐渐明白首都在国人心目中的位置很高,在地图上看到河北环绕着北京,就会感觉河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省份,其实谁在河北谁知道,其中甘苦不可对外人语。

大二的时候,我体育课选的事羽毛球,因为我认为只有这个球是我小时候玩过的,其他的体育课,我多没接触过,不懂咋玩。后来我才知道,就连羽毛球我都不会打,我以为挥拍子打就行了,哪知道里面那么多道道。而且学羽毛球还要自己买球拍,我小时候家里买的羽毛球拍几块钱买两个拍子,我跟同学去体育用品部买的时候,发现拍子是单独卖的,而且价格超出我的预期,我那个同学当时就买了一个二百多的,还号称是入门级的防守型拍子,我根本看不出名堂来。可是这个拍子我也得买啊,我已经选好课了,不能退啊,可是这球拍真是太贵了,严重超出我的预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学校有个小树林,在东一食堂附近,每年将要毕业的学长都会把自己的生活用品三文不值两文的卖给学弟学妹们。有一天我在遛食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摆摊,也有很多人在看,我就过去转,也想看看有啥便宜玩意值得买。我看到一个电扇很不错,是个小台扇,关键是价格便宜,是个学姐卖的,她说二十块钱,我说便宜点吧,她说你出多少钱啊,我也不懂啊,我在商店问过电扇,一般都要三五十块钱,当时我想着,反正也热呢,不着急买。看到这个挺不错的,可以买了用,学姐问我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毕竟是用过的,我问学姐用了几年啊,学姐说用了三年了,挺好用的,而且风也很大,噪音也小。我想砍价都是对半,我就说10块钱吧,我就买了。学姐说看着我说,你这个小学弟,你也太能砍了吧,15块钱给你吧,我说十块钱吧,我就要了,你也省的再这里耗着了。学姐说看你挺可爱的就给你,要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卖的。我说谢谢学姐啊。学姐说,你看还需要别的吗,我还有几样别的东西呢,你要不要啊,我看了一下,也没啥我需要的,但是看到一个凉席,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的。但是我仔细想了一下,凉席啊,这个玩意是贴身躺着的,一个女孩子用过得,我买了有点不太好吧,我就有点犹豫的看着那个凉席,学姐看着我盯着凉席看,就知道我心里想啥了,不过她也没说啥,我沉默的在心里跟自己作斗争,到底要不要呢。我看学姐长得也挺漂亮的,她用过的凉席,我用也没啥啊。就横了一下心,问学姐凉席多少钱,她说你要要的话给我十块钱吧,跟咱们宿舍的床一样大。而且这个凉席我没怎么用过,因为我嫌凉席硌得慌。我就说5块钱吧,我要了,学姐手里拿着一本很薄的杂志扇风,顺手拿杂志敲了我的头一下,说你这个小学弟,真会算计。行了给你吧。我也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毕竟是很低的价钱买了夏天必备的用品。我拿了风扇和凉席,看其他的东西我也不需要了,就要走,临走前再次谢了学姐,学姐叫住我说,你这么便宜买了我的东西,你得帮我个忙啊,我说啥忙啊,我啥都不会啊,我找你帮忙,肯定是你能干的啊。我说啥事啊你说吧,他问我宿舍远吗,我说不远,上坡就是了。她说你先回去把东西放下,然后再来,我等着你。我说行,我就拿着东西赶紧回宿舍放下了。转回来找学姐,学姐跟我说,我也不卖了。学姐的摊子上也没啥,就几本书,还有一些女孩子用的头绳发卡啥的,她收拾到一个袋子里,拿着走,让我跟她过去,路上学姐问我,哪个学院的,学啥专业的,我就说了,她说不错啊。好好学,也一直点头。到了学姐宿舍楼下,她让我上去,我说我能上吗?这是女生宿舍啊?她说没事,这个时候,都走了,宿舍没几个人,没人管了,你上去帮我拎一个箱子,我说拎东西啊,这个我行。她说可沉了,你拎的动啊,我说没问题,我力气大的很。学姐说小学弟你真可爱啊。

到了宿舍,我发现她宿舍已经凌乱不堪了,都是打包好的行李,还有一个学姐在整理东西,看我进来,说这是谁啊,学姐就说我找来的苦力,给我拎箱子的。那个学姐说,你咋就那么幸运啊,找到拎箱子的啊。也借给我用用吧,学姐说这可不行。我这个人比较实诚,就对那个学姐说,你要是需要我搬东西,我也可以给你搬。我这个学姐就说我,你真是个傻小子,你不嫌累啊。我说没没事,给学姐搬东西是我的荣幸。我发现我也变得油嘴滑舌了。那个学姐说好啊,那我就等你来给我搬了啊。我说行,你什么时候搬,叫我一声就成,我把自己宿舍的电话告诉了两个学姐,让她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个学姐指着一个大箱子给我说,你给我搬到东门,那边有个蛋糕店就扔在蛋糕店里就行了。你就说是林立然让你放的。我说好的,我就扛着箱子下楼了,其实那个箱子确实挺沉的,估计女孩子肯定搬不动,我感觉里面都是书,特别有分量。我从音乐学院扛着箱子到东门,也是够累的。到门后放到那个蛋糕店。我就回去了。

过了两天,我在宿舍忽然接到电话,电话里的女生说让我去帮她搬东西,我忽然想起了,我答应那个学姐搬东西,我说马上过去,我去她们宿舍,她说就几个箱子,你搬到楼下,楼下有个黑色的车,你就放到车里就行了。几个箱子搬下来我也是累出了汗,楼下车上有个人,接过箱子放在车里,我又上去问学姐还有啥需要我搬的,学姐说别的没啥了,都是轻的,我自己来就行了,我说我帮你吧,我帮你搬还快点呢。学姐就收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个羽毛球拍,我看到羽毛球拍,忽然想起我上课要用的,我就直接问学姐,你这个球拍卖吗,我买了吧。学姐说你喜欢打球啊,我说也不是,我体育课是羽毛球。我还没买球拍呢,新球拍太贵了,我觉得不合算,我看你这个挺好的,卖给我吧,她看着我说,你要是上课用就拿走吧,我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个呢。我说那不好吧,一个球拍也一两百块钱呢。她忽然笑得很大声,一直笑着,我也不知道我说错啥了,就没敢再说话。她说给你就给你了,还跟我客气啥啊,你都帮姐搬东西了,我送个球拍给你也不算啥的。我说那我谢谢学姐了啊。

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本来就想着买个二手的羽毛球拍,结果就遇到了,而且是免费送给我的,真是不错。最后我跟学姐把剩下的东西一起搬下楼,放到车上,学姐对那个人说,你先都拉走吧,我今天先不回去呢,啥时候回去我再给家里打电话。那个人就开车走了,我拿着羽毛球拍,等着跟学姐说再见,学姐转过身来跟我说,走吧,咱们吃饭去。我说不用了,我还是回宿舍吧,等会再去食堂吃。她说走吧,姐姐带你去小四川吃吧,小四川是西门口的一个饭店,我没去过,但是同宿舍的有人去过,说做的菜挺好吃的。我跟学姐说,我不去了,多不好意思啊,还要学姐请我吃饭啊。她说你还跟我客气啊,你帮我搬东西,我谢谢啊,请你吃个饭也是正常啊。我说已经给我球拍了,就不用吃饭了啊。她说小学弟你是个苕娃啊,我知道她在开玩笑说我傻乎乎。我就跟着她去了小四川吃饭,她让我点菜,我说我没吃过,不知道那个好吃,最后还是她点的菜。点了三个菜,都挺好吃的。我吃的很饱,我对武汉饭店最喜欢的就是很多小饭店的米饭是不限量的,点了菜,随便吃米饭,我也不用担心米饭吃不饱。跟学姐一边吃饭一边聊一些学校的有趣的事,那个林立然学姐已经回孝感了,她是孝感人,回去工作了。我问这个学姐叫什么名字,她说自己叫郭云霄,让我叫她云云姐,我说行啊,我就叫她云云姐了。吃了饭,我要回学校,她说自己去朋友那里住,宿舍已经没东西了,不能住了。我就跟她再见,她说你也不要我哥联系方式,你以后咋找我啊,我迷糊了,我心想,我找你干啥,我又不用你给我搬箱子啊。我说嗯是啊,姐你也没说啊。她说你有纸吗,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我正好有出门带笔和纸的习惯,她就给我写了她的手机号,告诉我有事就找她。我心说,我找你干啥,咱俩基本没啥交际了。我回到宿舍,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羽毛球拍的问题解决了,虽然搬东西挺累的,可是作为农村人来说,力气是最不缺的东西,能够帮别人也是挺开心的,我把球拍拿在手里来回的挥了几下,感觉还不错,挺轻的。我把羽毛毛球拍挂在我床头的一侧墙上。

日子就这样流水一样过去了,宿舍里的几个兄弟都挺好,唯独有个人不是很好,大家住在一起久了,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毛病,不过都不会过分影响别人。这个同学在宿舍排行老五,是邻省的,住在一起一年多,发现他有一些生活习惯挺不好的,他不爱洗澡,不爱洗衣服,穿过的衣服袜子卷成一团放在床上,有的裹在被子里,男生都比较懒,可是基本的卫生总该要讲点吧,他就完全不在意,一开始大家都提醒他一下,他却说,这有啥啊,都是男生,不用那么穷讲究,我就想着,你不讲究也富不起来啊。反正是越来越讨人嫌。后来我们几个人私下里商量了一下,让宿舍老大去找他谈谈,让他改正一下。也不知道宿舍老大怎么跟他谈的,反正是谈崩了。怒气冲冲回到宿舍,对我们几个人说,你们就是瞧不起我,你们穷讲究,还要别人跟你们一样,你们不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稀里哗啦说了一大通。宿舍老大回来了也不说话了,整个宿舍都进入沉默状态,那几天老五进出宿舍总是怒气冲冲的,拿东西也是摔摔打打的,宿舍的和平气氛忽然就变成了紧张兮兮的。宿舍里大家说话都是轻声细气的,没人再说说笑笑了。

宿舍的老三是陕西人,他是最受不了这样的压抑氛围,一直私下里跟我说,这个老五是怎么回事啊,没人针对他,是他自己把自己搞的这个样子,怎么就不理解别人啊。我说那怎么办啊,他说实在不行就打一架,男生一般打一架就会解决所有矛盾。我说算了吧,都是大人了,还打架,说出去多难听啊。他说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我说再等等吧。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在宿舍,老大说这周咱们出去吃吃饭吧,我搞到了广埠屯那边一个酒店的三张自助餐券,咱们再凑三个人的钱,就可以去吃海鲜大餐了。自助餐啊,吃到饱啊。我们都很兴奋说,好啊好啊,老五不说话,老大毕竟是有责任维护宿舍的团结,他到老五的旁边问他,老五没事吧,咱们都去,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咱们也吃顿好的,海鲜自助大餐啊。老五说去可以,但是我没钱啊,你把那个餐券给我一张就行了,我自己去。老五说的这个话,真是气人的很,老大也被气着了,但是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老三站出来说,老五你是啥意思啊,你是要搞么斯?老五说我就是不想跟你们一块去,看你们不顺眼。老三挥拳要去捶他,被老大和老四拦住了。我们说那就算了不去了呗。老五这个没脸皮的人居然说,你们要是都不去了,那就把三张餐券都给我,我跟我老乡去吃。我的个娘亲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老大没理她,我们都不说话了。第二天是周末,我们都没啥事,老大给老三一个眼神,出去了,老三也就跟随出去了,过了一会,老三回来了,拉着我说去图书馆,我说不想去,我哪里知道有问题啊,老三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我才知道可能是有啥事,就跟着他出来了,老四和老六是聪明的很,看我和老三扯来扯去的时候,他俩就出来了,我和老三到门口一看,老大和老四老六都在楼下呢,我不知道咋回事呢,老大说,走吧,人齐了,出发吧,咱们去吃海鲜大餐啊。我才知道这是撇下老五,我们几个人行动。老大的意思说带着他没意思,看他的样子还败兴。那个酒店挺豪华的,自助餐厅在四楼,我们五个人,我以为还需要再买两张餐券呢,结果老大掏出来五张,他说,本来是想着拿出三张来,咱们宿舍一起吃,再买三张,剩下两张带着女朋友单独吃一次。我们几个拿眼瞪着他说,见色忘义的家伙,你的良心大大的黑了!老大说这不是我幡然悔悟了,咱们哥几个吃了比什么都强。开心的吃了一顿海鲜大餐,每个人都是的撑的很。心满意足的回宿舍,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老大说,分头回去,别一起回去,怕老五察觉到。于是,老三和老六先回去,老大稍等了一会,也上楼了,只剩下我和老四在楼下,老四说在楼下也是没意思还不如上楼呢,去别的宿舍玩一会再回去,我想这也行啊。我俩就上楼了。我们住在三楼的靠近东头,我来就去了西边的一个宿舍,那个宿舍是老四的老乡,我俩进去的时候,宿舍里的人正在打扑克牌呢,我俩就在那看,后来老四的老乡总是输,就让老四接手了,我坐在旁边一个人的桌子前看他们打牌。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我不太有兴趣看他们打牌,我就转过头看这个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关闭着的笔记本电脑,靠近墙边是一排书,有教材,也有一些杂志,我就随手翻看。正在我看的时候,进来一个人在我旁边站着,我也没在意,我以为他在看打牌呢,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人看着我,我抬头一看是个挺帅气的人,半长不长的头发遮住耳朵,浓密的眉毛,眼睛也是很黑亮的,我忽然意识到,我坐的位置可能是他的,我就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啊,这是你的桌子啊,他说没啥你看吧,我站一会。我也很不好意思了,也看不下去了,就想问老四回宿舍。老四玩的正起劲呢,我就跟老四说,我先回宿舍了。我就跟那个人点了一下头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也没啥事,我就想躺着睡一会,一觉就睡到下午快五点了,我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都不在宿舍,我也不知道干啥去,就靠在床上看书。正看着,老四进屋了,我说你干啥去了啊,他说在打牌啊,我说你打了一下午啊。他说是啊,现在她们宿舍要去吃火锅,你也一起来吧, 我说我不去,我跟人家也不熟啊,再说人家是宿舍聚会,我凑啥热闹啊,老四说你管他呢,你该吃就吃,再说了咱俩,又不是你一个。硬拉着我下床了。我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他去了,他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有两个人只是留着铺位,不住在这里。加上我俩一共是六个人,吃火锅的地方是傣妹,又是我没吃过的地方,我真是发憷,总搞这些,我有点受不了。

火锅还算是不错,吃的挺开心的,他们宿舍四个人都挺和气的,感觉他们四个人关系也很好。吃饭完,我以为是AA制就问老四多少钱,老四说不用出钱,是张贺请客的。我才知道这顿饭就是那个我做了人家座位的人请客的。其实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他左手边位置,他跟我说咱俩换个位置吧,你坐我右边吧,我不明白啥意思,他们宿舍的人就笑着说,张贺是左撇子,怕吃饭跟你打架,哈哈。我说没事,就这样吧。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比较注意的,可还是有碰到两个人的胳膊还是有碰到一起的时候,不过我也没在意,我看他用左手很熟练的样子,我想我自己都来不来。一群不太熟的人吃饭,我还是会有点矜持的,吃的比较慢,他就一直招呼我,你夹肉啊,肉煮好了,赶紧吃,老了就不好吃了。我说好的好的,他看我动作慢,就直接给我夹肉,夹菜。一顿饭吃下来,我感觉他这个人不错,对人挺热情的。我也跟他们宿舍的人熟络起来了。吃完饭老四和另外三个人说要去网吧,我是不去那种地方的,我就说回宿舍,张贺也说不去,也要回宿舍,他们几个说,你俩就回宿舍吧。我跟张贺就一起回宿舍了,也就随便聊了一下,我也就了解了一些张贺的事,他是广西人,家里人都在武汉,他也是很小就在武汉读书,一直到大学都是在武汉,他说自己也想去别的地方,只是家里人不想让他走太远。他也问了我的一些事。我俩聊的挺开心的,到宿舍楼,我在楼梯口跟他要分头回宿舍的时候,他说你来我宿舍咱俩聊会啊,你回去有事啊?我说没事,聊天就聊天吧。我就神使鬼差的去了他的宿舍,其实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没啥感知的人,也不会这么跟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聊啊聊的。

在他宿舍,我俩就随便坐在椅子上聊,路上聊得挺顺的,可是真的坐下来准备好聊天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聊什么了,俩人都沉默了好一会,我抬头看他,他正看我呢,我俩就这样对视了一眼,哈哈的笑起来了,估计都感觉很不好意思。后来我就随口问他电脑的事,我没有笔记本,也没碰过别人的笔记本,我就说这个电脑好用吗,随口找个话题,他就打开电脑,我也就凑过去看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算是很贵重的物品,在那个时候也不是谁都能带个笔记本到学校的。他说宿舍网线不好,上网速度慢,他就随便打开网页浏览,我是只在学校的微机课上碰过电脑,平时根本没接触过。

他说我电脑里还有电影呢,咱俩看电影吧,我说好啊,他就打开了一个电影看,是一个外国电影,意大利电影,名字叫《灿烂人生》。电影故事很好,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电影,流水一样的人生故事,在大时代的波浪里翻卷。这个电影很长,真的是很长,三个多小时的电影,等我俩看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打着哈欠,说回宿舍睡觉,他说算了吧,你们宿舍人都睡了,你再回去谁给你开门啊,你就在这睡吧,反正他们都去通宵了,没人回来。我说那多不好啊,睡别人的床人家知道了要不高兴的。他说你睡我的吧,我不嫌你啊,除非你嫌弃我,我赶紧说没有的事,你别这么说。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爬上了他的上铺睡,我问他,你睡哪里啊,他说自己就睡我对头的那个床,他也上了上铺,就准备和我头对头睡,他摸了摸那个床说,这个小斌,床上这么扎得慌啊,肯定是把零食洒在了床上。我说那咋办啊,他说没事的,凑合一下就行了,我又不是豌豆公主,不怕扎。我听他这么说,我就笑了。我俩就这样头对头躺着聊天。聊着聊着他说还是扎的慌啊,浑身难受,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就说,要不你过来吧,咱俩挤着点凑合一下就行了,他倒没说客气的话,直接说那也行。我也没在意,我在家的时候,跟我哥哥就睡过一张床,不过那是一张大双人床,俩人水没啥问题,这个单人小床睡两个大小伙子有点紧张。

他躺在了我旁边,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我俩盖着一床被子,我有点紧张跟一个不太熟悉的人睡一张床。我俩就这样躺着,聊天也没再继续,彼此沉默着,像是要睡觉。我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我闻到了被子上有不属于我自己的另一个男生的味道,并不是难闻的味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形容那是什么味道。我慢慢的就睡着了,睡梦中我感觉自己在游泳池游泳,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怎么能够在水上飘着呢,我想着这些,忽然就沉入水底了,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把头伸出水面,可是水却将我全部淹没。我忽然一用力,整个人就醒了,我发现张贺的双手使劲的搂着我的胸口,我都挣扎不开,我醒过来,挣扎着,把他也弄醒了,黑暗中他看着,迷糊着,终于在我推他的时候,松开了搂着的双手。他说不好意思啊,我说没什么的。我翻个身就接着睡,换了个姿势,舒服多了,我又睡着了,可是这次却没睡那么深沉。恍惚间,我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着我,我的背后是一个人宽阔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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